嗣音

佛系写手,万年老鸽

【齐慕】若得长圆如此夜

大好的中秋,搞什么垃圾分类,当然是来搞爱情

放假太困了一直在睡觉,贺文居然拖到昨晚才写完,然后又直接睡过去了

脑子不清醒产物,大家随便看看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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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洗,月华如练,桂花浮玉,花灯满天街。

酒楼食肆中,难得团圆的家人,共聚一堂推杯换盏,尽是其乐融融的热闹景象。荣香苑近旁的阁楼上,唯有一人对月独酌,显得分外冷清。搭着抹布的跑堂领了个身着披风的青年到桌前,道了句“东家”,便退了下去。

齐天河点头应了一句,又给了跑堂的些许赏钱,回头看见慕启明已落座,眉头皱了皱,取过小火炉上温着的酒壶,伸手往两人杯中满斟了清酒。

“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启明身上寒气这么重,是去了故地拜祭族人?”

“嗯。”

“那正好,我也已经和母亲同吃了月饼,就算是与家人团圆过了。今夜,就轮到我们二人团圆。”

温酒落肚,身体暖和了,连同气氛也活络起来。而今两人皆身居高位,平时难得见上一面,聊的也多是来往事务。唯有趁着这般的佳节,才有机会暂且撂下肩上的担子,可无拘无束地说些日常的琐碎事。齐天河从马场里头的羊羔马崽,一直扯到近日来走镖运货的见闻,天南海北地讲了许多。慕启明带着笑默默地听着,只频频在齐天河说话的间隙,递过去几瓣剥好的柚子,算是让他润润喉。

话自然是说不完的,可人的精力亦有限。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酒和果品也已过了几轮,齐天河是个坐不住的人,恰巧街上驶过一辆花车,便把他的注意力给吸引去了。

广宁镇的中秋灯会向来异常盛大,从高楼之上凭栏远眺,可见花灯连绵不尽,如同星河般流淌。哪怕夜渐深沉,各处叫卖吆喝之声依旧此起彼伏,平日里宽敞的街道此刻仍是人头攒动,齐天河起身望向楼下那般极富烟火气的场景,眼中尽是掩不住的兴奋的光芒。只是突然几声压抑的咳嗽声,就如同一桶冷水,将他这勃勃的兴致,浇了个干净。齐天河连忙回身给慕启明拍背顺气儿,待人好些了,方才问道:

“启明的咳疾,还是很严重?”

“入秋之后是有复发的征兆,今日许是赶路赶得急了,有些压不住。怕是……不能陪你去逛了。”

“算了,横竖年年花灯都是一个样子,逛不逛也无所谓。我跟少侠学了个法子,就拿这里的东西,亲手做个灯笼,可比买来的有新意多了。”

慕启明看向桌上那一片狼藉,除了些许果皮,便再没其他东西。正疑惑间,却只见齐天河兴冲冲地喊来小厮拿了笔墨,顺带多要了几根绳子,拎起被当做垃圾丢在一旁的柚子皮写写画画半晌。随后,再掏出把小刀来,照着图案小心翼翼地切了许久,又在顶部钻了几个小洞,用绳穿起来绑在棍子上。蜡烛燃起往里一放,烛光从镂空的地方透出来,居然也有了花灯的模样,热气催逼出柚子皮的香气,带着些苦涩,往后却带着丝丝甜味。齐天河邀功似的将成品递到慕启明跟前,看着眼前人端着灯仔细端详,脸上的笑意亦是遮掩不住。

“如何,我练了好几日才总算学会。其他不难,只是刻图案要控制力度,一不小心毁了,就又要剥一个新的。这月亮和兔子的图案,已经是极限,再复杂些,我的肚子可装不下更多柚子了。”

“多谢。”

“一件小事,谢什么。”齐天河摆摆手,转头望向高悬空中的那轮玉盘,“说来也奇怪,每月皆有圆缺之时,唯独今天中秋时节,总觉得月亮分外地圆润明亮。”

“若得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盼望月圆的,不过是人罢了。”慕启明仍拿着那盏柚子灯不放,眼中似是闪烁着什么晶莹的东西,却又闭眼掩了去。沉默一阵,才又开口说道:

“天河,我知你心意……待一切了结,我会回来。”

“好,我等你。”


终于去看哪吒之魔童降世了
途中几度感动到落泪
散场之后满脑子只有:
敖丙小美人我可以!!!!!!!!
艹,太艹了
我恨不得看清楚他每一根头发丝

【齐慕】养伤(2)

一边复习一边写文感觉身体被掏空

但是搞齐慕让人快乐

依旧是文笔渣渣,万年老鸽,在线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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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老天爷是惯会捉弄人的,时常给了人希望,转头又让人失望;关上了门,还给人留一扇窗,透进些许阳光来,又不至于太绝望。

三日之期早已过了,是过了三日还是四日,齐天河记不清楚,也不想去数。他没有盼来最好的结果,但也没有得到最坏的结局——慕启明还是昏睡在床,偶尔会咳嗽几声,就这么不上不下的维持着。他起初仍奢望慕启明能清醒,后来一心想着无论生死,与其拖着不如痛快给他个结果,直到最后耗光了希望,无奈向天意妥协:至少人还在,终究算是有个念想,日子也还能过下去。齐天河试着不让自己再去纠结刻漏上的浮箭升降了多少格,马场的日月又更替了多少回,只把一门心思全扑在案头那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账册文书上。反正他身体康健,等得起,只要上天不把他的光明夺走,他可以忍受在黑暗中煎熬的日子。残阳余晖里,饮马长河边,齐天河就这么劝慰自己,趁着难得的放风机会,坐在树下远远看着马群嘶鸣奔腾,虽仍是思绪万千,心境终究平和一些。

然而夕阳晚照之下,这份颇合时宜的愁情还未能维持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转头望去,前些时候留下的那位年轻大夫正气喘吁吁地从马背上下来,奔跑间还被个石子绊得一趔趄。齐天河迎上前,还没来得及将人扶稳,大夫说出的话却先震得他双腿一软。

慕启明醒了。

之前服下的那颗药丸说是由忘忧散改制成的,但绝情谷秘方不轻易透露予外人,医者也只是自行研究调配。因着改易了几味药材,药效或许有所改变,苏醒的日子便也比预测中的晚了数天,所幸仍是有效。但如此说来,其他方面会否有别的问题,还需要待医者再去谷中研究一段时日方才知晓。齐天河哪里听得进这么多,撇下那大夫在原地自顾自地叨叨,唤来小一,翻身便上了马往回赶。往日偷跑出来策马奔腾时觉得时间易逝,如今却感觉这段路程异常遥远,生怕稍慢一步,刚才的喜讯就要变作千里良驹亦追不上的幻影。齐天河脑中一片空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冲到慕启明的帐篷前的,直到掀开门帘时因激动而过于用力,反教帘子荡回来给打了额头,方才打醒了他。

“天河……你还是这般莽撞。”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病中的虚弱和沙哑,与前些天毒发高烧之时气若游丝的呢喃相比,听着总要让人安心不少。许是这五六日来不再受噩梦侵扰,能有安稳觉可睡,慕启明瞧着气色好了一些,只是仍蔫蔫地垂着眼,提不起精神。在此之前,齐天河曾想过多次慕启明醒时他该如何反应、该说些什么,真到了此刻,反而手足无措。他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慕启明尚冰冷的手捂在手中,眼中渐觉有些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了几转,却只是微微喘着气不言语。直到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反握住,对上床上之人担忧的目光,才又默默侧过头将眼泪憋了回去,换上一幅笑脸道:

“没事,只要启明能醒过来,我就是一辈子都这么莽撞,被门帘打上个十万八千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场……可还好,铁衣堡那边……”

“嘶……别说,门帘打人还真有点疼,最近总窝着不动,身体真是变差了。明明小时候在山林里四处疯玩,怎么摔怎么碰都不会觉得痛。就算是那次被你打断腿,也是躺了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了,现在脑袋居然被门帘打一下就出问题。启明,我额头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肿了?”

说话间,齐天河还猛地抽了一只手去揉搓额头的“伤处”。他力气本就大,一番粗暴操作下来,自然红了一片,再加上那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的确像是碰到头的样子——只是,那门帘再厚,怕是也打不出这样的效果。心知他不愿提及,慕启明也不好继续问,只能顺着齐天河的话,无奈接了一句:

“是有点红肿。”

“那我去找药酒来揉揉,免得淤青一块,离七夕也不远了,脸坏了可没人要。对了,药箱里还有些安神香,等会儿也拿出来点上吧。启明才刚醒,是要多休息养养精神,我本不该拉着你聊太多,只是憋了这么多天忍不住……”

人还聒噪个不停,话语间却刻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提孩提时的回忆和眼下的琐事,仿佛就能假装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目前来说非常有用。

至少此时此刻,在这小小一顶帐篷之中,他们还可以是从前那个莽撞又热心肠的“老大”与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跟班”,似乎从未变过。

(五)

人是醒了,魂却好像没醒过来。

慕启明说不清自己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齐天河既说他好些了,那他便是好些了;齐天河不让他知晓外头的事,他便不再去打探,也不出门。每天案前熏香缭绕,手中书卷不歇,就这么在帐中打发时日。习惯了以往跳脱时被慕启明拉下脸来用折扇敲打的日子,齐天河怎么也想不到有慕启明对他言听计从的一天。若非马场还有些事务须得场主亲自出面处理,他怕是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慕启明的帐篷里头待着,以防万一。如今马匹和运输生意已走上了正轨,手底下可信赖托付的亲信也慢慢培植起来,像以前那般当甩手掌柜是不太可能了,忙里偷闲到处搜罗些小玩意儿的功夫还是有的。齐天河的那份乐观,随着慕启明的苏醒也一同回归,他便相信这份情绪同样能将慕启明拉出泥淖,回到从前的样子。

今日的礼物,是一盆格桑花。

在广宁镇与各势力头领商谈完毕后,已是日暮降临,齐天河着急赶回马场,没来得及让集市上的手艺人把花包好,拿在手里便领着队伍出发。想着要给慕启明一个惊喜,还特地绕去马棚边把小胖拉上,让他捧着花盆跟在自己后头。齐天河风风火火地赶到慕启明帐篷时,人一如往常坐在书案前发呆,只是他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那倒霉催的门帘荡回来刚好将他打个正着,一直紧跟着的小胖躲避不及,又撞得他一个趔趄。等齐天河自以为迅速地冲过去捂住慕启明的眼睛,一切已经迟了。

“别捂了,我都看见了。”

“唉,真没意思。”

齐天河一下泄了气,悻悻地放开了手,转身接过小胖手中捧着的一小盆花,邀功般地放到书案之上。塞北气候严寒以致花期短暂,如今临近秋日,草叶日渐枯黄,山坡上也再找不到格桑花的身影了。然而齐天河带回来的这一盆格桑花看着仍是生机勃勃,若凑近去仔细端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慕启明拿起花摆弄了一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居然是永生花……”

“这是今天我去广宁镇办事,回来时在集市上看到的,想着启明病中没我陪伴肯定无聊,就买回来给启明逗个乐子。如果不是进来的时候小胖跟得太紧,本来是想让你先猜猜看的。说起来,都怪小胖!”

一直立在近旁的小胖感到了一口黑色大锅从天而降,猛地抬起头来。只可惜从小到大他都是个老老实实、不善言辞的敦厚小子,虽听出了齐天河话里的意思,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急得要掉眼泪。齐天河看他这副滑稽的样子,偷偷与慕启明挤眉弄眼一阵后,从怀里掏出一包点心递了过去,小胖立刻破涕为笑,拿着东西憨笑着出去了。

“小胖还是跟以前一样,被人冤枉都说不清话,又好哄好打发。启明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要是犯了什么事,你都帮我把事情安到他头上,祖父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经常气得脑壳冒烟、胡子倒竖,我们就躲在角落偷笑。”

“你近来总是提起这些……”

幻影从花中一闪而过,等慕启明去注意时,却又消失不见。自醒来后,他总是看到一些影子,藏在摇曳的烛火里,游走于字里行间,隐于光明无法顾及的角落。有的面目如修罗恶鬼,有的传来几声呢喃低语,像是要唤起被压住的往事,将他拖回那冰冷彻骨的深渊中。同独处时一般,慕启明低头看着花出了神,所幸当下,仍有个能拉他回到现实的人。

“启明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觉得这花不好吗?”

“手艺不错,只是花期本来易逝,强行将它留在这方寸之间,倒是失了意趣。”

“听这意思,启明终于想出去走走了?嗯……让我想想,后天好像没什么事,那我就带启明到以前常去的那个山坡上去,不过现在这时节没有格桑花。”齐天河眼睛一亮,突然拿出以前当纨绔子弟时一掷千金的气势来,“不如我去找那个手艺人多订些永生花,到时候铺满整个山坡……哎!”

那双正铺展“宏图大略”的手才刚起了个头,一道黑影闪过,齐天河不及闪避,被什么东西敲得手背生疼。回过神来,原本放在桌上的暗恨生,不知何时已被慕启明握在手中。打人者一脸无奈,被打的反而搓着手背笑起来,仿佛是遇上了什么天大的乐事。

慕启明只觉心中的墙裂开了一道口子,透进来些许光亮,终究在汹涌的阴霾里破开了一条路。他前段日子浑浑噩噩,连同回忆也崩碎了散落在尘埃里,不愿、亦不敢回头去找寻。他既亲手毁了这一切,便不配再拥有。但有人心甘情愿帮他记着、帮他拾起来,小心地掸去污秽,只把最美好的部分捧到他面前,视作珍宝,亦当作良药。沉甸甸的往事就如同一颗糖丸,待外头的糖衣融化后,内中唯余苦涩。

但只要有那么一丝甜意,也够他撑下去了。

总算拿到了
阴掌门好好看!!!
我可以!!!

【齐慕】南瓜棚

七夕快乐鸭!!!!!

今天紧赶慢赶把考研复习的事情都做了,坚强地撸文撸到现在

南瓜棚是个好东西,建了不吃亏建了不上当建了就能有情缘(确信

赶工产物,依旧是个渣渣,作为贺文实在是献丑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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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场主从中原偷了一大车南瓜回来!”

齐天河在几日前去往中原的军营处与将军们商谈马匹供应事务后,的确是顺道入摩云村中逗留了片刻,带了些农产品放在货车上随马队回返塞北。只是等消息七拐八拐地最终传入避世不出的绝情谷时,不知怎的事情就变成了“某齐姓男子乃偷瓜大盗”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言。传递情报的手下看着新晋的谷主皱眉思忖了半日,最终轻笑一声,将印信递予她,说道:

“看来我得往落日马场一行了,此间绝情谷一应事务,便交予你们打理。”

“谷主,马场这事,有什么问题吗。”

人已起身走至门前,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趣事,掩袖又笑了几声,回道:

“年轻有为的新任马场主居然误入鸡鸣狗盗之途,实在令人惋惜。既如此,当然要去替齐老场主教训教训孙子。”

绝情谷上下习惯了那个跳脱场主的时时光临,倒没料到有自家谷主特意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出远门的这一天。第二日清晨出发时,林子里乌泱泱地聚了一群人,说是来送行。等到车马队伍逐渐远去,这群小姑娘立刻搬了些瓜果到新筑起的布棚下,七嘴八舌地嚼起了舌根。

绝情谷到落日马场需要绕行一大段路,慕启明身子又经不得颠簸,队伍慢悠悠地晃到目的地,已经是黄昏。他们出发前并没有派快马先行通知,齐天河却像是早已料到似的,带了一队人在桥头迎候。

“慕谷主难得前来,一路辛劳了。”

“哪里的话,齐场主为了请慕某前来,代价也是不小啊。”

两人装模作样地寒暄一番,随即便屏退了身边的部属,共行于斜阳秋色之中。

“前些日子派人传了信,结果今日等了启明这么久都不见人影,我还真怕你忘了七夕这事,就不来了。”

“老实说,我还真忘了。结果你那一大车南瓜的事情传得风风雨雨,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齐少场主故态复萌,又开始干那些脑子一热才会做出来的蠢事。堂堂大少爷不往外撒钱,居然给家里偷东西回来了,如此奇景,倒是难得一见。后来才想起来,我们家齐老大,还真的做过一回梁上君子,不偷钱财,专门偷别人家的南瓜,这才记起要来赴约的事。”

“……启明,你又打趣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准备在田垄上放钱的,只是那户农家恰好就出来了,才把我当成偷瓜贼。”

慕启明停住脚步,收了手里的折扇,看向齐天河,叹道:

“是是是,齐老大为了给我这个小跟班搭个南瓜棚,不惜出生入死,让人拿棍子追了几里路,着实令慕某铭感五内、感激涕零。”

那时他们尚年幼,不知从哪里听来七夕在南瓜棚下听牛郎织女悄悄话的习俗。齐天河是个爱凑热闹的,也不管什么幸福不幸福的祝愿,一心要搭个棚子与慕启明一同过节。只可惜塞北没有南瓜,齐天河又不愿意用布棚子凑合了事,就在一两个小厮的陪同下去了城门口附近的农家里摘。等到人灰头土脸地带着几个南瓜和几条藤蔓回到帐篷里,才垂头丧气地说起被人追打的事,为此慕启明还嘲笑了他好几日。虽然最终搭起来的架子歪歪扭扭的,缠着几条毫无生气的藤蔓,摆着三两个有些破烂的南瓜,但两个小小人儿在月色下晃着腿,静听九天鹊桥之上的悄悄话的景象,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说起来那次之后我们就很少再搭棚子玩了,不过这次我做足了准备,今年这个架子肯定比以前的要好看!”

秋冬之际,塞北的夜幕降临得总要更快些,待齐天河一脸兴奋地将慕启明领到他费尽心力建起的南瓜棚前时,月亮已在云间露了半个头,撒下几缕清辉。这次的棚子确实好看,青绿的藤蔓,新鲜的南瓜,还带着田间泥土的气息——看着就像,直接从地里搬了一整个南瓜架子过来……

“偷瓜大盗”这名声,传得还真是没打折扣。偷偷摸摸进村一趟,出来直接多了一整车的南瓜,还附带个架子,也难怪引人注目,让人添油加醋地传出这么离谱的版本。

不过传言纷扰,此刻也妨碍不到二人清静了。昔日幼童已长成少年模样,有些事情,却似乎从未变过。

“还记得那时候我跟启明说,启明这副俊俏的模样,肯定会有很多姑娘喜欢,到时候月下陪你听悄悄话的人,就不会是我了。结果你说‘我身体不好,哪里配得上人家身体康健的姑娘’,那时我就不敢再勾起你的伤心事。”

“嗯……”

“但今天,借着这日子……我,我想问启明一句……身体康健的姑娘你不愿意拖累,那……像我这样……身体康健的小伙子,你愿不愿意……”

“天河,你有听到银河上传来的悄悄话吗?”

“什么?”

齐天河抬头看向星河,只看到满天星辉璀璨,就在他疑惑之时,慕启明凑到耳边,轻声回了句:

“我愿意。”

相传七夕夜深人静时,若能在生长得茂盛的南瓜棚下,听到牛郎织女相会时的悄悄话,便可拥有圆满的爱情。

古人诚不我欺。


所以原来明天是七夕
那撸个齐慕贺文还来得及吗

给自己取了个附庸风雅的笔名【嗣音】
然后用到了我的太阴儿砸上
捏完脸进世界发现我的儿砸一脸纯良无公害的总受样
_(:з」∠)_艹我对不起太阴的腹黑攻人设
连云梦女鹅都比儿砸攻(确信
太草了

【齐慕】养伤

很久之前的一篇小刀子,然后扩写了一下

大概……可能……会一直写到接任绝情谷谷主那里吧

不过按我的速度和欠债的数量,怕不是要拖很久

随便看吧嘤嘤嘤我简直不会写文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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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月下,一辆马车疾驰而过,掀起一阵烟尘。

遭遇了那般的种种打击和重重险境,这副脆弱的躯壳到如今还能在颠簸中容许他苟延残喘一时,慕启明说不清这到底是生命的恩赐,还是命运与他开的残忍玩笑。车轮的吱呀声碾碎了最后一丝神智,当年往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族人濒死的哀嚎、痛失至亲的悲鸣,重重地积压在心头。在回马场的这条路行至终点之前,慕启明生生呕出一口血,任由自己的性命先落向黄泉终途。

“你要是能帮我将这封信送到铁衣堡,回来就把最新做好的烟花给你。”

“你们……下了毒!”

“十年了,冰火寨一百三十七口冤魂的仇,要一刀一刀还回来……”

“不过是利用你的仇恨,来达到夺取地图的目的罢了。”

“父亲!是你害死了他,我要你为他偿命!”

梦中的喧嚣一直不曾停歇,昭示着人性命的顽强,同时也在张狂地撕扯着求生的欲望。慕启明清醒不了,又无法睡去,一片浑噩之中,只觉得身子如同火烧一般的烫,迷蒙的视线内尽是摇曳的火光——这样的情境,倒是与冰火寨覆灭那日无甚区别。记忆中的漫天风雪,掩盖住了在铁索桥上奔走的孩童的身影,模糊了并未夺走任何人性命的凛冽刀光,却熄灭不了吞噬一切的大火。慕启明仍清楚记得的那日在火中的绝望,其余的记忆,便被那霸道的奇毒所封住。记恨了十年,隐忍了十年,到头来不过和自认为的仇人一同做了旁人痴心妄想的皇图霸业之下的一颗棋子。事到如今,他已不明白还苦撑着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什么,或许就该死了,从此一了百了,又或许尚有牵挂,该留着性命报答谁的恩情。昏昏醒醒数日,脑中声音一直回荡个不停,扰得人无法安宁,慕启明只觉得头痛欲裂,想不起任何事、记不得任何人。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再也撑不住,喉咙里又涌出一口血来。随后茶水混着血水送下一颗药丸,呛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意识亦逐渐涣散,只依稀听得耳边几声哭求、几句叹息。

“……忧愤于外、郁结于心,但听天命,亦须看人意。”

“启明!”

——启明……

——天河挂启明……

“齐……天河……”

“我在。”

恍惚间,慕启明感觉到手被人紧紧攥住,如惊涛骇浪般翻涌的噩梦似是被什么东西渐渐压制了下来,他便拽着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沉沉地睡了过去。

(二)

眼见床榻上的人呼吸渐趋平稳,齐天河松了一口气,轻轻把手抽出,将床头那盏亮得有些扎眼的油灯吹熄,便缓步退了出去。

夜凉如水,天朗气清,本是赏景的好时候,然而月下只余一人孑然,实在提不起这般的闲情逸致。齐天河抬眼看了看星空,不知是月光太过明亮,还是他太过疲惫,往日里耀眼得轻易就能找到的启明星,似乎黯淡不少。但现在他没心思挂念天上那颗星辰,叹了口气,就又钻进一旁的帐篷中去了:孤灯长明,案牍累叠,他肩上尚有更多更重的担子。

人坐在案前,笔握在手中,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放不安稳。

方才那样的场面,十多年来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往常慕启明毒发之时,也是一样的半夜高烧、呓语不止,那时的齐天河还坚信,只要小心守着、仔细伺候,无论是什么样的险关都能平安过渡。直到今日他方才意识到,这份盲目的乐观已派不上用场了。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会吐那么多的血,呕出来的、咳出来的,染得眼中手里一片一片的猩红。医者如流水一般进出马场,情况依旧得不到丝毫的缓解。

所有人都在说,心病还须心药医,齐天河还没傻透,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如果以前支撑慕启明活下去的念想就是复仇,那现在又该是什么呢?

苦思冥想数日,齐天河找不出来。

这么多年,他错把慕启明因仇而生的怨怼当作孤苦无依、流落他方的愁绪,把不得已逼出的心机深沉看成是天生的机敏智谋,稀里糊涂地让慕启明独自陷入这场关乎朝廷兴衰、塞北存亡的阴诡漩涡中,搅得遍体鳞伤。而他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也就只是守好本就该属于他的马场场主之责,日后做慕启明重新立足的后盾。

想法是不错,前提是——尚在昏迷中的那个人还有想活下来的念头。

为族人招致灭顶之灾的帮凶,这个罪名实在太过沉重。自铁衣堡回返时,慕启明便已经浑浑噩噩,临到马场前的那一口血,更像是呕尽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此后,就只剩不堪回首的往事和无尽的噩梦。齐天河在时,情况还算可控,但马场事务繁多,他又粗枝大叶惯了,处理文书的时候难免磕磕碰碰,弄出些声响来。心知慕启明偶有的睡眠来之不易,齐天河实在不敢惊扰。有次不过是无意间打翻了一摞账册,就足以毁了难得的安稳——焦头烂额地在案头和床边奔波了半夜,齐天河在第二日清晨便悄悄地搬了出去,在旁边另立了一处营帐。只留一位自称从东北幽谷处学艺归来的年轻大夫守着,求个稳妥,亦图个心安。等事情处理完毕,才敢过去守着。

然而心病不除,药石罔效,人仍是一日日衰弱下去,在黎明前的黑暗将启明星吞噬殆尽之前,齐天河终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他求着大夫用了那剂尚未证实效用的“神药”。

若运气好,梦魇或许可得缓解,三日后自会清醒;若不然,长眠黄泉之下,至少也算另一种安宁。

(三)

生死关头,或是引颈就戮,或是壮士断腕、奋力一搏,横竖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反倒不那么折磨人。真正拖垮人意志的,或许是那些看着并不危急、又无时不烦扰人的琐事。

那夜做下决定后,齐天河便意外感到一丝释然:不论结果如何,药已服下,一切已无法挽回,他能做的也只有静静地等待天意降临。本以为可坦然等待结果,但为期三日的时限,给老天留了太多消磨人耐性的机会。自齐天河当上场主之后,其他势力眼见新主软弱,便在暗处盘算着瓜分马场的利益。近来他几乎日日都要与这些心怀鬼胎的首领推杯换盏、虚与委蛇,听着往日毕恭毕敬的恭维之语,变成故作阻挠的推脱之词——明面上仍装作是亲密的合作伙伴,暗地里坐地起价、在账目上做糊涂账的事不知发生了多少回,逼得齐天河事事仔细,不敢掉以轻心。他以前不会这些,处理起来远不如慕启明熟练,如今想要速成,就只能反复练习:旁人话里拐弯抹角藏的深意,一时分辨不出,便多体味几回;账册上的数目,一遍看不出问题,那就再多看几遍,直至一切确认无误,方才敢交付他人执行。这般的谨小慎微让他不得不从日出忙到日落,已分走了过多的精力,到了夜间修生养息之时,齐天河却依然无法安心。

自服下药后,慕启明的状况便“好”了不少,似乎是不再受梦魇侵扰,也不会再于惊悸之时呕血,只静静地躺在床榻上。起先齐天河还觉得这是好事,随着时间流逝,担心忧虑亦与日俱增。三日的期限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在悲剧降临之前能否等来转机,都属于未知之数,吊得人的心七上八下的不安宁。长夜漫漫,沙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丧钟。齐天河是有些困倦了,但他确信自己还没到头晕脑胀的程度,床上之人或是手指动弹了,或是咳嗽了几声,他趴在床边都能感觉得到。慕启明偶尔透出的这些苏醒的征兆,能让他惊喜得上天,等发现不过空欢喜一场,又犹如置身冰窖之中——仿佛如今身中冰火奇毒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慕启明。

马场琐事纷繁复杂,挚友病情毫无起色,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磨得心里生疼。齐天河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到第三日夜晚,他忍不住伏在慕启明床边抽泣了一夜。

【沙雕文】大美塞北欢迎您(下)

总算是撸完了,再下一篇文,估计就是齐慕了吧

但是作为一只合格的鸽子精,sei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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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塞北时,绝情谷还是避世不出、神秘莫测之所。狭长的水道阴森可怖,还有毒蝎随时出没伤人,再加上“男人勿近”的禁令,一向被视作是不好惹的存在。几次三番造访绝情谷,谷主都是避而不见,好不容易见到了人,又被带去参观药物洗脑现场,少侠对绝情谷的印象,确实不太好。没想到如今换了慕启明当新谷主,连带着全谷上下都平易近人了起来,还能允许外人进去参观游玩,当真令人意想不到。

等到观光马队出发之时,少侠才知道齐天河带她去领的那匹马到底有何不同,与平日里驰骋纵横的千里马不同,这些马经过特殊的训练,步子平稳,颠簸亦小很多,哪怕是不会骑马的游客都不会吃什么苦头。前往绝情谷的观光路线明显也经过特别安排,从马场门口的桥头开始,取道经霜林,借路广宁镇,往左绕行晚云溪,途经秋梦泽,最后再穿过已经在昏暗处装上火把照明的幽深水道,一路走下来几乎把塞北大部分著名景点游了个遍。路途中可尽情欣赏霜叶如火的美景,领略边陲小镇的繁华,的确是令人觉得心旷神怡、赏心悦目。而漫长旅程的尽头,便是清静避世的绝情谷。

不过想来……经过开发,如今的绝情谷怕是跟清静沾不上什么关系了。

有了一路彩旗横幅路牌的刺激,少侠自认已经修炼成处变不惊的神功,就连远远看到绝情谷门口出现的“塞北好风光,最美绝情谷”这副门联也不过是抽了抽嘴角——好的,至少可以说慕公子还比齐天河有那么些文学素养,他至少还弄了个字数对仗的广告词,这很好……

马匹全部被要求停放在门外的枯草地上,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几位容貌出众的绝情谷女子入口的桥头指引路线,只是路上还有不少披红挂绿、红光满面的人,气氛似乎格外不同。少侠早被刚来时推销的人给吓怕了,左躲右闪地避了半日,还是免不了被塞了一大堆东西,直到齐天河上来拍拍肩膀,方才注意到手中、衣服兜里全是喜糖和红鸡蛋。不远处圆形广场之中,鞭炮声声、欢呼阵阵,彩带飘飞之间,一对新人身着喜服,正在亲友的簇拥之下行礼磕头。少侠定睛看了半刻,发现这其中还有不少人穿着军中服饰,还没等问出口,齐天河反倒先抢着解释了:

“本来绝情谷一向不对外开放,但之前又有少侠提议说,谷中广场看着是个举行婚礼的好地方,后面那一大片红花地更是情侣游玩留念的绝佳之处,所以我跟启明合计了一下,干脆就把这地方变成塞北的结婚圣地。今天举行仪式的这对,是铁衣堡的军士和一个从中原广宁镇来的姑娘,据说是新娘子在演武场跟新郎官看对了眼,又喜欢塞北的风光,就决意留在这里了。本来按排期他们还不能这么早举行婚礼,不过既是铁衣堡的人,自然是有优先权。日后少侠若找到了意中人,举行仪式的时候记得来绝情谷,我们是朋友,一定也尽全力给少侠办一次盛大的婚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绝情谷这名字和这谷中上下为情所伤的女子,作为婚礼圣地似乎不大吉利吧,也有这么多人来?”

“‘昔日绝心断情之地,今日永结同心之所’,启明是这么说的。而且自他接管绝情谷以来,谷中的人也没这么偏激了,开放与外人接触后,有些人心结渐解,反倒还开始了新的生活。更何况大多数前来的游客根本不了解塞北以往的那些糟心事,看着风景好、日子吉利就行了,其他的都不怎么在意。”

边走边聊,少侠随着齐天河的指引,绕路到了绝情谷后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红花地里。前段日子塞北之事尚未结束之时,少侠忙里偷闲,曾经带着自家暗仔用双人轻功飞了好一阵子,偷偷潜入绝情谷拍了一组照片。彼时还是人迹罕至,偷摸着拍照还要分心防着守卫,自然是不大尽兴。现在偌大的花地上,一对对璧人佳侣,顶着明晃晃的情侣称号,变着各种姿势拍照。那般情意绵绵、幸福美满的样子,倒是让人欣羡。

“下次少侠带人过来,还可以八折拍艺术照,这算是……我给少侠的优惠。”

替你打怪救人过剧情的交情,居然只值八折,果真是少侠不如狗。

冰湖边上不知何时还多了个索道,另一头似乎连着冰火寨的北端,遗憾的是入口处放了块牌子,上头写着暂停开放。据齐天河的说法,是近日慕启明身子不适需要疗养,方才关闭了冰火寨的温泉药浴,不然少侠还可以去体验一番,特别是争取到云梦汤池加盟后,药泉治疗的效果变得更好,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因此收入也是跟云梦五五分账,听说云梦掌门还准备在清点之后将收入作为分红发与门派中人。

“听起来真的挺不错,等一下……你说什么分红?!”

“前两日贵掌门才写信前来,不过弟子名目太多,可能有没通知到的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人一骑绝尘而去,远远飘回来一句“天河兄我下次一定再来”,就已不见踪影。齐天河也像是看惯了一般,默默牵了马便往马场回返。

江湖侠士好友何其多,这个走了,还有下一个呢……

最近一直在搞学年论文没开老福特
一上来依旧看到好些红心小蓝手
提醒着我曾经还是个渣写手
似乎不能假装自己不在然后就不写文了呢
_(:з」∠)_